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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孛.蒙赫達賚
       蒙古族和巴爾虎部之間究竟有著怎樣的淵源關系,這是多年來諸多專家學者一直研究的蒙古族源范疇的課題之一。
       蒙古族內部是以部落劃分的,每個人首先要歸屬一定的部落,然后由各部落的人們共同組成蒙古民族統一體。因此,巴爾虎與蒙古族之間的關系,既是整體與局部的關系,又是統一性與特殊性之間的關系。
       巴爾虎人的起源地在貝加爾湖一帶的巴兒忽真——脫古木地區,世代與蒙古本部(或者稱蒙古核心部落)聯姻,巴爾虎部與蒙古本部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系。成吉思汗曾說:“出生在巴兒忽真——脫古木、斡難、怯綠連河的男孩,每一個都很勇敢,未經教導就懂道理,很聰明。那里出生的每一個女孩未經裝飾就很美麗,面色泛紅,而且無比靈巧、伶俐、品德好。”大家知道,斡難、怯綠連河是蒙古本部的游牧地,巴兒忽真——脫古木則是巴爾虎人的起源地。成吉思汗為何如此看重這三個地方,又為何把“巴兒忽真——脫古木”列在首位,這句話除了含有一定的民族偏見外,也含有發自內心的民族自豪感和對“巴兒忽真——脫古木”地區的高度重視。
       事實上,成吉思汗提到的這三個區域或在這三個區域之間,正是蒙古人成長的搖籃和創造輝煌歷史之前的“興龍故地”。如果說生活在草原上的尼倫蒙古和迭勒勤蒙古是原蒙古人的兩個源頭的話,那么應將生活在“巴兒忽真——脫古木”地帶的巴爾虎等“林木中的百姓”視為原蒙古人的第三源頭。這里所說的“原蒙古人”,不僅包括草原游牧人,而且還有森林狩獵人,大家雖然互不統屬,但都說著“原蒙古語”,彼此之間能夠用母語來交流。
       組成蒙古族的各部落不管是哪一支,均經歷了由森林向草原遷徙的過程。經過許多世紀的漫長歲月而發展起來的畜牧業證明:許多蒙古語族部落是從漁獵民轉成牧人的。由狩獵向畜牧過渡,正像從采集向農耕過渡一樣,是一個巨大的進步。與狩獵經濟相比較,畜牧業需要更高的生產技能,它使財富的積累和比較穩定的增長成為可能。在單純的狩獵經濟中很難有什么積累可言,把獸肉禽羽大量堆集起來,這是不可想象的事情。“基于狩獵經濟的特點,每經過若干年的生息繁衍,林木中的百姓就會分化出一部人,走出浩翰的林海,來到草原,轉為游牧民。”
       蒙古族的祖先,不管來自哪一支,其先人都是從森林走向草原的。蒙古族的許多生產、生活用品,如套馬桿、裝水的木桶、勒勒車、用木條制成的蒙古包架等等,都和過去的山林生活有著密切的關系。世代生活在貝加爾湖畔的巴爾虎人,歷史上曾幾次走出貝加爾湖畔的林間草地,來到過水草豐美的呼倫貝爾草原及更遠的唐朝境內。
       早在蒙古部落興起之前,這兩個相距不算太遠的部落就曾有過長期交往的歷史。成書于13世紀的《蒙古秘史》,留下了珍貴的成吉思汗世家的歷史,其中有兩位成吉思汗的先人(阿闌豁阿和海都),與巴爾虎人有著極深的淵源。
       海都是成吉思汗的6世祖,海都的祖父是土敦蔑年。土敦蔑年的妻子名叫莫孥倫(《蒙古秘史》稱“那莫倫”),她生有7個兒子。莫孥倫的第7子納真,當時被巴爾虎召為女婿,生活在巴爾虎人當中。
       當時答兒列斤部的札刺亦兒人在怯綠連河(今克魯倫河)北面游牧,他們人數眾多,環車為營。后來他們遭到遼軍的追殺,一部分札刺亦兒人帶著妻子兒女遷徙到莫孥倫的牧地。由于他們饑餓至極,只好挖一些草根野菜來充饑,不小心掘亂了莫孥倫的兒子們馴馬的地方。莫孥倫乘車外出見此情景,勃然大怒,一邊罵著,一邊驅趕著馬車飛快地沖了過去。許多札刺亦兒幼童被輾傷了,還有幾個小孩當場斃命。札刺亦兒人忍無可忍,搶走了莫孥倫的馬群。莫孥倫的兒子們聽說馬群被搶走了,顧不上許多,立刻騎馬去追趕。札剌亦兒人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殺死了莫孥倫的6個兒子,并乘勝反攻,又殺了莫孥倫和她的一家老小。只有一個長孫海都被乳母藏在亂木堆中,這樣才死里逃生,幸免于難。
       莫孥倫一家遭此毀滅性的打擊,7個兒子只剩下生活在巴爾虎人中的納真了。“第七子納真,于八刺忽民家為贅婿,故不及難。聞其家被禍,來視之,見病嫗十數與海都尚在,其計無所出。”納真為了復仇偽裝成牧馬人,去探聽札刺亦兒人的動向。他首先殺死了“臂鷹而獵”的札刺亦兒父子兩人,然后又走到一座山下,看見了自己家被搶走的馬群。當時看護馬群的只有幾個小孩,“納真于是登山四顧,悄無來人,盡殺童子,驅馬臂鷹而還,取海都并病嫗,歸八刺忽之地止焉。”“八刺忽之地”即貝加爾湖東岸巴兒忽真河谷,就這樣,納真與那十幾個女奴一起帶著海都,逃到了貝加爾湖附近的巴刺忽部。
       海都長大以后,納真率領巴剌忽、怯谷一帶的百姓,擁立其為首領。海都率軍進攻札刺亦兒部,札剌亦兒人戰敗,“臣屬之”,被迫充當了海都的部落奴隸。對此,雷納·格魯塞記述為:“海都既長,他的叔父納真和巴兒忽人奉他為主,因為他是土敦篾年和莫孥倫的嫡系長孫。”在這歷史的轉折時期,巴爾虎人的女婿納真及擁戴海都的巴爾虎人無疑是海都的救星。
       從阿闌豁阿和海都這兩個例子中,我們可以得知在蒙古部落興起之前,巴爾虎人曾與蒙古部落有著較為密切的姻親關系。阿闌豁阿出生于巴爾虎人的近親禿馬惕部,她的母親則是純正的巴爾虎人;海都的叔父納真是巴爾虎人的女婿,海都死里逃生后又同巴爾虎人生活在一起,長大后,巴爾虎人擁他為首領,并幫他報了世仇。
       從阿闌豁阿的出身及海都的經歷來看,其實在所謂正宗的蒙古人——即孛兒只斤氏中,早就融入了部分巴爾虎人的血統。所有的這些,也為蒙古部落興起后形成統一的蒙古民族共同體奠定了基礎。
        作者簡介:孛.蒙赫達賚,蒙古族,呼倫貝爾學院教授,呼倫貝爾民族團結進步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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